#RFH #LFF 伦敦电影节第五场，刚开( kāi)始看电影剧情的走向就( jiù)大概能判断会是两种结( jié)局的一种，一个是《东方快( kuài)车谋杀案》的人人沾血，另( lìng)一个则是《自己去看》那种( zhǒng)回归到“我们不一样”。当最( zuì)暴躁的人离开后基本就( jiù)可以确定会走向《自己去( qù)看》那种“宽恕”了。影片基本( běn)上是一部公路电影，不同( tóng)阶段遇到的不同的人的( de)经历会补全他们集体的( de)经历，这是一个从个体感( gǎn)受到集体感受的过程，荒( huāng)诞感觉更像是某种无力( lì)，是对社会状态的无力。不( bù)论是执法者，私营者，街头( tóu)艺人还是医务人员都似( shì)乎在同一种腐败的气候( hòu)下越陷越深。
角色与隐喻( yù)上，几个角色虽然性格相( xiāng)差很多，但是本质是一样( yàng)的，就如同他们被抓的原( yuán)因一样，他们遭受了不同( tóng)程度的暴行，同时在结尾( wěi)也在不同方向选择放弃( qì)了暴力的延续。“放弃”背后( hòu)的逻辑不是宽恕，而是意( yì)识到暴力的根源在制度( dù)内。
影片中蒙住双眼是秘( mì)密警察保护自己的行为( wèi)，但另一个方面想似乎不( bù)看对方的双眼似乎也算( suàn)剥离了对方“人”的特性，客( kè)体化对方从而降低自己( jǐ)的罪恶感，这种单项的凝( níng)视本身就非常暴力。而片( piàn)中几位角色分别通过听( tīng)，嗅，触这几种感受来确定( dìng)对方的身份，似乎是一种( zhǒng)创伤的重演，而更深刻的( de)意义像是“秘密警察”被虚( xū)化了，成为了一个权力的( de)虚影，而当他越来越像人( rén)可能也是最后放弃制裁( cái)他的原因，但回到影片最( zuì)后一个镜头，男主的听到( dào)的可能也并不是“木腿”的( de)到来与离去，而是那“制度( dù)”笼罩的创伤记忆的回响( xiǎng)。
等待被审判的“木腿”则存( cún)在两种身份，个体暴力与( yǔ)集体暴力，个体的暴力从( cóng)某种程度是个体的欲望( wàng)的呈现，在大环境的裹挟( xié)下所呈现的一种选择，而( ér)集体暴力则是隐喻那可( kě)以下放权力的国家机器( qì)。片中两次出现过狗，第一( yī)场戏与接近结尾的的一( yī)场戏，木腿开场就撞死了( le)一条狗，他直接下车把狗( gǒu)拖到路边当做无事发生( shēng)隐喻他曾经做过的恶，某( mǒu)种程度家庭是非常清楚( chǔ)他的曾经的，就如同《神圣( shèng)无花果》那部电影中的另( lìng)一个视角一样，所以当父( fù)亲展现了“本面”后，女儿表( biǎo)现的乖了，而且影片也是( shì)通过这个“小事故”让男主( zhǔ)感受到了对方的身份。倒( dào)数第二场戏的开场就是( shì)一只狗在车前凝望，像是( shì)死去的“狗”的灵魂来观看( kàn)这场审判。
以下为制片人( rén)Philippe Martin映前介绍，
Q：除了与导演合( hé)作的绝佳机会之外，您能( néng)否谈谈是什么吸引您参( cān)与这个项目的？
A：首先，我是( shì)在一个非常特别的情境( jìng)下认识Jafar Panahi的。几年前我负责( zé)巴黎歌剧院的一个数字( zì)平台项目，当时我通过一( yī)位朋友向他提议拍一部( bù)电影，那时他还不能离开( kāi)伊朗，我是通过朋友转达( dá)的提议，但我一直没有收( shōu)到回复。一年后，这位朋友( yǒu)打电话给我说贾法帕纳( nà)西已经拍好了那部电影( yǐng)，他三天后会抵达苏黎世( shì)机场，需要有人去接他，所( suǒ)以他接受了我提出的邀( yāo)请，但从未通知我。这是我( wǒ)想讲的一个关于帕纳西( xī)的趣闻，它展现了他的信( xìn)任与谦逊，也说明他拥有( yǒu)一种非常独立，非常秘密( mì)的创作体系，那是一种自( zì)主的，独立的，甚至可以说( shuō)是“地下”的电影创作方式( shì)。后来当他终于能离开伊( yī)朗来到巴黎时我们终于( yú)见了面。那时我们开始讨( tǎo)论这部电影的想法，也讨( tǎo)论了合拍的技术问题，因( yīn)为贾法以前从未与外国( guó)制片人合作过，当然他有( yǒu)法国的销售代理帮助他( tā)把电影卖到国际市场，但( dàn)他从未参与过合拍项目( mù)。于是我们找到了一种方( fāng)式：由贾法完全自主地负( fù)责影片的拍摄，而我则负( fù)责影片的后期制作，我当( dāng)然也参与了拍摄部分，但( dàn)在拍摄结束后，我主要负( fù)责的是法国的后期工作( zuò)。
正如大家所知，他在2010年被( bèi)禁止在二十年内拍电影( yǐng)，离开伊朗以及接受记者( zhě)采访。他遭遇过两次被捕( bǔ)，第一次是在2011年，被监禁了( le)几个月，第二次是在2023年。2023年( nián)当塔法尔第二次出狱后( hòu)所有这些禁令都被解除( chú)，他终于可以重新拍电影( yǐng)了，但与此同时他也受到( dào)在狱中经历的启发想要( yào)拍一部与此有关的电影( yǐng)。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绝不( bù)可能获得在伊朗拍摄这( zhè)部电影的官方许可。因此( cǐ)，他不得不再次以秘密方( fāng)式拍摄，在极度保密的状( zhuàng)态下完成影片。这意味着( zhe)他必须一方面找到愿意( yì)冒险的演员与剧组成员( yuán)，另一方面又要想办法保( bǎo)护他们。他用来保护团队( duì)的一种方法是：他从不把( bǎ)剧本副本交给任何人。如( rú)果有人想读剧本，就必须( xū)去他家，在他面前读。这样( yàng)一来，如果有人被警察逮( dǎi)捕或盘问，他们可以说：“我( wǒ)知道我拍的那一场戏，但( dàn)我不知道整部电影讲什( shén)么。”这就是他保护演员和( hé)剧组的一种方式。
他有一( yī)个非常小的团队，并且会( huì)出钱让他们分住在两辆( liàng)车里。他不希望拍摄现场( chǎng)有超过两辆车，这两辆车( chē)与拍摄工作相对应。他总( zǒng)是在拍摄前一天才公布( bù)拍摄地点。他经常对我们( men)说警察会到拍摄现场来( lái)阻止拍摄。一切进行得都( dōu)很好，直到拍摄结束后三( sān)天，有十五名警察来到拍( pāi)摄现场，想要没收影片的( de)素材。他们总是想知道电( diàn)影的内容是什么。那天他( tā)们打开了两辆车中其中( zhōng)一辆的后备箱，里面有摄( shè)像机和一台电脑。结果那( nà)天正好是剪辑师到拍摄( shè)现场的日子。剪辑师的电( diàn)脑里存有影片的第一版( bǎn)剪辑，也就是影片的初剪( jiǎn)版本，以及全部的素材。当( dāng)时有两个包，一个装着摄( shè)像机，另一个装着这个全( quán)部素材的电脑，警察来了( le)，幸运的是他们以为素材( cái)都在摄像机里，于是他们( men)拿走了摄像机。我们非常( cháng)感激那个警察的疏忽与( yǔ)犹豫，他只拿走了装有摄( shè)像机的那个包。正因为如( rú)此，我们今天才能看到这( zhè)部电影。
Q：您能否谈谈这部( bù)电影赢得这项也许是电( diàn)影人最具声望的奖项，对( duì)您而言意味着什么？
A：金棕( zōng)榈奖颁发之前与金棕榈( lǘ)奖颁发之后的生活完全( quán)不同。在戛纳首映之前，我( wǒ)想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不( bù)超过二十个。在整个后期( qī)制作期间，我们继续保持( chí)拍摄时那种严格的保密( mì)状态，我们只让极少数人( rén)看过影片：外国投资方，法( fǎ)国发行方以及戛纳电影( yǐng)节的选片委员会——仅此而( ér)已。也就是说，除了法国国( guó)际销售公司，MK2法国发行方( fāng)以及戛纳电影节的选片( piàn)团队外，没有任何人看过( guò)。有趣的是，这可能是在戛( jiá)纳首映前被保密时间最( zuì)长的一部影片，而首映后( hòu)却立刻登上了全球的舞( wǔ)台并受到巨大关注。我最( zuì)近才得知，事实上这是戛( jiá)纳电影节历史上媒体曝( pù)光度最高的金棕榈获奖( jiǎng)影片。当然贾法的生活也( yě)从那一刻起彻底改变。一( yī)个十五年来无法离开自( zì)己国家去参加任何电影( yǐng)节的人，如今开始了几乎( hū)不停歇的全球旅程，去参( cān)加那些授予他荣誉的电( diàn)影节，其中许多还给了他( tā)额外的奖项。我还想特别( bié)说明的是，贾法对这部电( diàn)影极其投入，也非常希望( wàng)能来到今天的现场，正如( rú)你们所知，伊朗公民到美( měi)国旅行是非常困难的，而( ér)他目前正忙于影片的奥( ào)斯卡竞选活动。原本的计( jì)划是：他先去美国，然后来( lái)伦敦，再回到美国，但实际( jì)上他的签证只有一次入( rù)境，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 zài)来伦敦就无法立即回到( dào)美国，唯一的办法是他必( bì)须在美国停留几周。
